我脊背发凉。
他给我一种感觉,他是真的做得出来的。
“其实我知道你不爱我了,”陆丛瑾继续说,“你要我去苏旭那里卧底,是不在乎我去送死。送死的人换成周律,你就千方百计救他。”
所以他大概是故意的。他真的想要周律死。
我说:“他没有伤害过我,跟你不一样。”
陆丛瑾笑:“你也没有伤害过他。”
我默然。
怎么没有过呢?只是陆丛瑾选择性看不见而已。他只看见我对周律的好,看到我现在要跟他结婚。
我对周律的利用,公然揭开他家的丑,这些都是伤害。
他要克服很多难事,才能做到包容我。
陆丛瑾那边发出一串挪动东西的声响,他好像牵扯到伤口,吃痛哼了声。
“我家里没有人了,老婆来医院照顾我,好不好?”
他声音听着还挺可怜。
我怀疑他喝酒了。
在医院里的住院病人严禁喝酒,他应该最清楚这一点,很多药物跟酒精混合会发生严重的后果。不过他自己是医生,应该会避开危险。
我说:“五年前,我一个人在医院的时候,也没有人照顾啊。我想着没事的,这几天熬过了就好,能活着挺不错了。”
电话那头没了声音。
我又说:“其实对你真正死心,还是那个时候,你明明看到了监控,知道你爸妈对我的学籍干了什么,你还是想保住他们,用五千万来补偿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在那之前,我都以为,你只是不知道真相。但凡你知道了以后,或许会不一样。”
我笑了笑,“毕竟是亲人嘛,他们疼你,你舍不得他们我也理解。可是既然这样了,你为什么还会认为,我们还能在一起呢?”
陆丛瑾沙哑说:“你不是说,我发了朋友圈,就原谅我吗?”
好像是说过这样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