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满意足的,冲她露出个浮夸灿烂的笑容,然后靠在她肩膀上。
有妈妈可以撒娇,太好了。
她看着窗外,缓缓说:“从前你爸爸很喜欢给我拍照,带我去哪儿都带着相机,给我做了厚厚的一本相册。这三年里,他会拍花花草草,会拍小猫,但没有给我拍过一张,手机屏保也是我年轻时候的照片。”
我张了张嘴,哑然。
她意思是,方勤爱的一直是从前的她,不是现在的她。
苏晴抚着我的头发,喃喃:“小初,你也不用困在我身边了,去成为你想成为的样子吧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好的,妈妈。
……
一切后事都按照苏旭的遗愿来。他在看守所里似乎预料过自己会死,不仅跟苏晴提过后事,还早就留下了遗书。
他的要求,是不要外人来瞻仰他的遗体。
不办丧,不张扬,让影响尽可能缩小。
我们从墓地回到家里,除了家中多了张遗照,除此之外,竟然没有多大区别。
苏昭昭有点不舒服,直接房间里去睡了。
外婆在客厅抱着遗照哭了一阵,哭累了,就去房间里睡了。
我拿了个三明治,热了杯牛奶,放到苏昭昭的床头。
她跪在床上,把整个身子都藏进被窝里,像个遇到了危险,躲起来的蜗牛。
我在床边坐了会儿,伸手轻轻拍了拍被子。
“昭昭,吃点吧。”
她从中午到现在,都没吃过一口东西。
苏昭昭把脑袋露出被子,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在壁灯暖黄色的光下亮莹莹的:
“你明天去产检吧,我查过了,孕妇要吃叶酸的,不能再拖了。现在开始,你也不用怕了。”
前几天她神神秘秘的跟我说,五天后你去产检。
算起来,明天就是第五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