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收回目光,转过身。
地上的男人嘶哑道:“你爱过我。”
稀奇了。
过去他不信我有心,总说我是个烂人,只有利用和居心叵测。现在他倒这么说了。
“没有。”我说。
陆丛瑾看着天花板,仿佛那里有一个很重要的枢纽,他通过这个枢纽,寻找到了答案。
“你没打掉小孩,按时产检,你是想生下来的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还沙哑,我勉强能听清他说了什么。
“那么痛恨,却还是愿意生下来……因为你爱我。”
我有点无奈。
这个时候还想这些事,是最徒劳的,比我想要一句道歉更徒劳。
过去有没有爱过,对于今天而言,了无意义。他心里面应该很透彻明白了,我们是最不可能在一起的两个人。那些事太多了,像一堵墙,一砖一瓦地垒起来,垒了那么多年,在他丝毫不知情的时候,那堵墙就已经垒得密不透风,连光都透不过来。
我离开这间休息室。
晚宴还没正式开始,周家的人已经先走了,其他人照旧觥筹交错。
不少同我年龄相仿的男士主动来同我寒暄。我这位刚冒出来的方家大小姐虽然来路有些波折,但方家这次认亲宴的排场摆在这里,我背后还有苏家,自然有不少人家动了心思。
半小时不到,有两位开口约我明天打高尔夫,有一个约我去听音乐会。
我都婉拒了说没有空。
虽然他们家世不错,人品不详,但我特别看重颜值,这方面我很肤浅。
直到来了个相貌很好的。
我们有说有笑的加了联系方式,还特地走到安静的角落面对面坐下来继续聊。
陆季突然过来,在我身边的位置坐下。他没有打招呼,没有问“这里有人吗”,甚至连看都没看对面那个人一眼,就那么坐下来了。
“你姨妈就这几天了,还喝凉的?”
对面的男生脸色微妙的变了变。他看了看陆季,又看了看我,目光在我的脸上停顿了不到一秒,他已经做出了判断。
姨妈的话题太私密了,而且还记得日期,陆季显然是故意这么说的。
男生立即起身:“你们聊,我有点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