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被cue到,周乾伟意识到不好,脸色变得铁青:“这什么东西?把它关掉!”
紧接着,陆总的声音透过音响,回荡在整个大厅中。
“有点意见也不能怎么的,东西不是白送的。他既然收下了,跟我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周乾伟。
这件事,其实也不算多稀奇,都见怪不怪的,但被当众这么爆出来,就很尴尬了。
周律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爸,眼神里都是质问的意味,还有浓厚的失望。
“爸?!”
他不知道,口口声声说清清白白的爸爸到底收了什么,做过什么。
有一点我也挺唏嘘。
周律爸爸手里不干净,却是全心全意的,把他教养成了很好的样子。
周太太连连叹气,转身往大门口的方向走去。
周乾伟眼中滔天的愤怒难堪,在对上我的目光时,片刻间偃旗息鼓。
他终于明白,其实我心中心知肚明,那时候林蔓会成功逃脱一审,不只是陆丛瑾的功劳。
当时周叔叔劝我不要赶狗入穷巷,可是真正不敢赶狗入穷巷的是他,不是我。我没有把柄在林蔓那边,他有。
他明面上向着儿子,向着我,似是为这案子费尽心思,都是假的。
我感恩周律对我的好,可我也绝不能为了他,就对他爸爸做过事视若无睹。
这里是方家的酒店,不允许录像拍照的地方,发生的事也就圈子内部消化。
如果下一次开庭,还敢暗箱操作让林蔓逃脱法律制裁。
那接下来被制裁的,必然是周叔叔。
然后,监控画面里,林蔓把那叠资料,包括几个u盘都锁进保险柜里。
“我觉得呀,周书记就是太保守了,关乎到人命的事,他们夫妇就避得远远的,半点不肯通融,所以不要跟我们家往来了。你爸妈也真是,年纪都七老八十的人了,一个非得玩小姑娘,一个眼里揉不进一点沙子,为了摆平这点破事儿,咱们破了多少财。”
陆总手里翻着份文件:“老头子幸好死得早,多活几年,早晚要出大事。现在的人命不比以前,都金贵。”
林蔓说:“是啊,像沈婷婷那样的,死了都没人问的,已经不多了。别人家哪怕再穷,女儿也是当心肝宝贝的,有点什么事儿,都得拼命闹大。”
陆丛瑾还站在那里,保持着那个姿势,寡淡的脸上像被撒了一层灰,将他原本残剩无几的温度都浇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