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听见耳边一个很轻的,模糊到几乎辨不清的声音。
她已经很久没有开口说话了。
说的第一句,竟然是这个。
那瞬间,我浑身起了层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。
方勤站在门口,不知道听了多少。
看他心痛内疚的表情,该听到的应该都听到了,妈妈在我耳边说的话,他肯定没听到。
我安抚好妈妈,把手机递还给他。
“管好你的手机,别什么不三不四的东西都让我妈看到。”
方勤低哑“嗯”了声。
……
认亲宴的前一天,苏昭昭和周律说动了两家人,一起坐下来谈取消订婚的事。
除了苏旭,其他苏家跟周家的人都到齐了。
这回事情进展得轻而易举,饭桌上,三两句都谈妥了。
周爷爷笑着说:“现在新时代了,包办婚姻那一套不流行了,小年轻都有自己的主见。”
苏老爷子说:“确实,孩子们逞心如意也挺重要,我们管太多,就成老顽固了。”
两个老人就这么有说有笑的达成共识。
周律双手放在桌底下玩手机。
我看到手机亮了一下,提示有条新信息,但我没拿起来看。
十五人的大桌子,周律原本与我中间隔了好几个人。
突然我左手边的苏昭昭站起来说要换个座位,然后嬉皮笑脸的挤到周家人身边去。
周律随之坐到我旁边。
“怎么不看微信?”
我拿起手机看了眼。
周律给我发的消息是:[我家庄园里来了只小鸵鸟,去看看?]
我指尖戳了几下屏幕。
[对不起啊,今天没空。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