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爷子和老太太本来已经入睡,听到佣人说苏晴发高烧,都过来了。
医生把对我说的话,又对着两位老人说一遍。
“体温很高,心肺听起来都是好的,到底什么问题得等一下验血结果。陪护人要做好体温监测,有高烧不退的情况随时告知我。”
方勤来时,正好跟医生擦肩而过,他也问了医生几句,然后就要往房间里去。
门口,苏老太太叫住他。
“你回去管你儿子去吧,再到这里来,明天你那个老婆又过来说点不三不四的话,我们晴晴可消受不住。”
方勤说:“妈,不会了,我今天就是去谈离婚的事的。”
苏老太太深深叹了口气。
“亲子鉴定结果出来,多个孩子,明明是件喜事,结果闹得你家里这么不愉快,跟我们一厢情愿似的。算了,强扭的瓜不甜,我们也不喜欢强人所难,你还是顾好自己家里吧,这里就别来了。”
房间里,我坐在椅子上,仰着脸看着盐水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掉。
门口的动静,一字一句我都听到了。
老太太不是个慈善人,肯定没这么容易罢休。一是她私心里希望苏晴有个完整的小家,二是姜云舒已经得罪她了,让这个步就等于如了姜云舒的愿,那她心里绝对不得劲。
3%的股份很多,但完全可以更多。
说这些话,不过是以退为进。
方勤态度很诚恳:“没有人逼我,妈,我不可能不管晴晴和小初,我爸妈知道小初的存在,也特别高兴。”
老太太叹气:“这么多年我是看在眼里的,我知道你对晴晴的心,但你要是不把屁股擦干净,再让她受委屈,只怕小初会记在心里。她肯不肯认你这个爸,完全就看你怎么对待她妈,你明白的吧?”
“明白的。”
方勤一向对老太太特别尊重,无论她说的什么。
老爷子沉沉道:“那个姜云舒,她不只是针对晴晴,更让她当作眼中钉的,是小初。”
我竖起耳朵听着。
果然,说到这,方勤就沉默了。
我觉得,他心里当然清楚,姜云舒更计较的是什么。
只是尽管没有爱情,他跟姜云舒做了这么多年名义上的夫妻,总归有恩情在,毕竟还是他儿子的妈妈。
哪怕把我当作眼中钉了,他又能拿姜云舒如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