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大概是见劝不了我,跑到方勤面前,拉着他的手,把他拉过来。
又拉我的手,把我们两个的手合在一块儿。
“啊……”
她的嘴唇在动,舌头在动,喉咙里发出一些含混的、破碎的声音,像是一台坏了的老式收音机,怎么调都调不到那个对的频率。她急得眼泪直掉。
方勤看着她,眼里血丝渐渐变粗。
缓缓后,他叹了口气:“沈愿初,你是非得垃圾桶里捡男人啊。”
我毫不客气:“周律不是垃圾,你才是。”
方勤一噎,转而对苏晴说:“你女儿的眼光但凡有你一半好,我也不会多嘴。”
他以为他有多好?
我还想回怼,他就抽出手,去了外间。
……
就这么吵了一通,原本我要说的话,反而憋着没说。
苏晴今晚入睡比较困难,我看着她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缓,肩膀从紧绷变得松弛,整个人慢慢地,一点一点地软下来,像一块被太阳晒化了的糖,软绵绵地贴着我。
等她的呼吸变得均匀了,睡得很深了,我轻手轻脚下了床,走到露台上,方勤每天这个点在这里开着窗抽烟。
吞云吐雾的,起码抽掉半包。
我关上玻璃隔音移门,说:“你这样抽,我妈会吸到二手烟,对她身体不好。”
方勤摁灭了还剩半截的烟头。
“我白天不抽,晚上抽完了会去洗澡,你妈闻不到。”
是这样,但他之前都懒得跟我解释这些,我一说抽烟不好,他就那副关我屁事的神情。
我看着烟灰缸里的许多烟头,透明的玻璃烟灰缸,里面堆满了烟头,密密麻麻的,像一座小小的坟。我交代道:“明天晚饭你别吃。”
“怎么?”
“昭昭告诉我说,明晚上她爸爸要动手。”
苏旭是个急性子。
今天知道这事,明天指定动手,大概率还是安眠药那一套。
因为之前那回下安眠药的狗腿子,并没有被揪出来。
方勤皱眉:“动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