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律把我拥进怀里:“我保证你不会有事,一定不会。”
我在他怀里抽泣了会儿,慢慢情绪平稳下来,说:“我愿意出庭与林蔓对峙。”
当然我并不想去。
希望旁观和去对峙是两码事。
对峙起来,按林蔓这性格,一激动说出很多与案件毫不相干的话,也是很有可能的。
周律摇摇头。
“你不用去跟她对峙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故作茫然。
周律说:“因为不公开审理。”
不公开审理保障了林蔓和陆家的隐私外泄,但不公开,也意味着在某些章程上,可以有变化。
他让我安心休息,那我就安心。
……
一直到午后重新开庭,我都没被带走,还在被窝里安稳躺着。
这次林蔓的说法稍微变动了下。
经过休庭这段时间的考虑,林蔓突然修改了说辞。
“法官大人,我是被沈愿初威胁了,上午才会承认自己是主犯,其实想要老太太死的,从始至终就只是沈愿初。”
我看着这画面,听着这句话,着实觉得林蔓真的怂得好玩。
像上午那样,她把那番说辞坚持到底,或许真有希望拖我下水。
但估计听律师分析了利弊,晓得指使杀人的罪特别重,于是又怂了,临时反水。
可这一反,太多余了,自己拿斧头砍破的船想从水里挣扎起来,几乎不可能。
公诉人随即提出一个问题。
“通过了解,我得知沈愿初是陆家资助的贫困生,请问对这一点有没有异议?”
林蔓说:“没有异议。”
公诉人继续说:“也就是说,沈愿初跟林女士的社会地位悬殊,她是用什么手段能威胁到你?”
言下之意,我势单力薄,根本不可能威胁到林蔓。正常怎么都说不通。
林蔓一脸恨铁不成钢:“因为我儿子是恋爱脑,他被沈愿初甩了会寻死,所以沈愿初拿跟我儿子分手来威胁我。”
手机里传来一些来自旁听席的,忍俊不禁的压抑的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