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周律坚持不走。
那么陆丛瑾只有两个对策。
一是找人来把周律引开。
二也是找人来,两拨人拼人数,只要人数比对方多,也能当着周律的面强行把我带走。
陆丛瑾一只手堵在我嘴里,另一只手拿出手机,打了个电话出去。
这个电话没能打通。
于是他发信息,给对方留言。
周律很有耐心。
无论方美美夫妇怎么闹腾吓唬,胡搅蛮缠,他就是等在洗手间门口不走。
医院保安也上来过,没人敢对周律动手,只能动嘴皮子劝劝,但都是徒劳。
十分钟后,周律问:“还没好吗?”
小李尖着嗓子说:“便秘呢,你也要上的话去别的坑啊,我这好不了呢。”
“再给你两分钟。还不出来,你就把裤子端好,我会破门。”
周律这是通知,不是商量。
卫生间的门并不结实,成年男人用点劲,是完全可以一脚就把门锁给踹掉的。
而且他还给了端裤子的时间,不算特别不尊重人。
陆丛瑾再次拨打那个电话。
这回终于打通了。
陆丛瑾把声音压得很低:“周老,您孙子正在堵我的门,他要把沈愿初带走。请您务必……”
我更发狠得咬下去,恨不得把他手掌咬穿。
陆丛瑾猝然吃痛,声音顿了顿,继续沉稳说下去:“请您务必把周律支开,不然的话,我只能把沈愿初交出去了。”
他挂掉电话,手机放在地上。
那只手伸向我的脸,手掌贴着我脸颊,拇指轻柔摩挲我唇角,一下又一下。
接着,门外周律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。
第一次,应该是被周律挂断了,铃声戛然而止,停了一会儿时间。
但很快,铃声第二遍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