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有谁是真正爱你这个人?沈愿初,你自重一点,没必要这么下贱。”
我手掌用力按在床上,费尽全力,想要坐起身。
可刚做完手术的身体,而且刚刚砸水杯,手臂手腕就已经很痛,只是坐起来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,对于我来说,却要克服太多。
才刚挣扎起来一点——
陆丛瑾面无表情地对我说:“你继续动,残疾了正好,周家更不可能要你。你就住在我床上,一辈子不用下来。”
我躺下来。
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劝我。一定要冷静,不要生气,不要在乎他那些话。
我深呼吸,竭力叫自己起伏的胸口平静下来。这些情绪是最无用的东西。
“你滚出去,算我求你。”
陆丛瑾把我的手机,放进他自己口袋里,走到我床边,抽了张纸巾,伸向我的脸。
一下又一下,擦干我额头上的冷汗。
额头上的擦了,他重新抽了张,撩开我脖子上的发丝,继续往我脖颈深处擦。
“滚。”我说。
陆丛瑾手摸了下我汗湿的上衣,起身去柜子里找衣服,“给你换一件。”
“滚。”
我嗓子很哑。
陆丛瑾无动于衷的,自顾自从柜子里找了条开扣的睡衣,拿到床边。
他掀开我被子,伸手解我衣服扣子。
“我根本不想跟你发生关系的,”我看着雪白的天花板,低声说,“因为你奶奶说,高考的压力太大,堵不如疏,让我务必用身体帮你疏解。”
原本我们亲亲抱抱,他有感觉了,我就用其他方式帮忙,没有走到最后一步。一是我怕疼。二是我心里清楚,没有将来。
然而老太太私下找我谈了。
是一种理所当然的,居高临下的,命令式的态度。她说男孩子到了年纪,不跟女孩子睡觉,心理不能正常。
我极其厌恶那种,彻底把我当她大孙子通房丫鬟的态度。但我如果真的不愿意,也有别的办法瞒过去。那个时候的陆丛瑾,哪怕跟我躺在一起,只要我不允许,也不会伤害我。
陆丛瑾解到我第二颗扣子,手指顿住。
我继续说:“不然你以为我这么贱,明知道跟你没有结果,不会娶我的,还要把自己给你?我是没办法。我没有办法,能把日子过下去就不错了,我得识时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