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抽了张纸巾,帮她擦眼泪。
“有些事,趁早知道对你不是坏事。你这么好的女孩子,大概老天爷都看不过了,才叫你发现些什么。”
她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,她从我手里接过纸巾,自己把脸擦干净。然后走到镜子前,从包里拿出粉饼,对着镜子补妆。一下一下,遮住哭肿的眼睛,遮住那些狼狈的痕迹。
再转过身时,她的脸上已经恢复如常。
“我并不全信你说的话。”姜清愿的声音很平静,“我认识的陆季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我点点头,不吭声。
当然不至于我说什么,她就信什么,她也没这么好骗。
而且陆季对她,确实很体贴很好。
“但看在你可能出于好意的份上,”姜清愿看着我,目光直直的,“你对我说了什么,我一个字也不会说出去。”
然后,她拉开洗手间的门,走出去。
我看着她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她不蠢。
只要周律还表明对我有意思,她就不会得罪我,何况我还跟陆丛瑾不清不楚。哪怕为了她自己,有些事她也只能暂且压在心底里。
回到餐桌上,菜差不多都上齐了。
姜清愿情绪收拾得很快,丝毫看不出有心事的样子。
她挽着陆季的手臂,声音软软糯糯的:“老公我想吃虾,可是手疼。”
陆季要招呼服务员过来。
姜清愿又说:“不喜欢他们拿手碰我的虾,戴手套也不行。”
陆季夹了几个虾到碗里来,用湿巾仔仔细细擦干净手指,再戴上一次性手套,认认真真的剥虾。
姜清愿托腮看着他,心满意足。
他们两个人,完全是热恋中的甜蜜情侣,如果不是刚刚亲眼看着姜清愿哭的话。
像她这样的姑娘,从小在大家族里成长,应当把体面看得很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