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一半,不说明白,把问题抛给他,才好叫他多想那么会儿。
陆丛瑾推开我的手。
他冷着脸,专心给我处理石膏。
最后一剪子下去,整个石膏全部脱落,他还没直起身,我说:“你讨厌我,我知道的。所以我尽量不出现在你面前。我没那么贱,非得纠缠着你,但我忍不住,想要离你近点。”
我自嘲笑笑,哑声说:“现在陆季要甩了我了,石膏也拆了,我们最后的交集没了。以后,你……你再也不用见到我了。”
陆丛瑾站直身,面无表情的拿掉手套。
“拐杖再用两周,来医院复诊通过评估后再脱拐。”
我说:“找别的医院也行,对吗?我不想再麻烦你了。”
他沉默片刻,看向我。
“你心里有我,三天补两次,跟陆季用避孕套?苦了你的心,倒是没苦你下半身。”
我最近最倒霉的事,就是那天做完手术出来碰到他了。
不穿帮,我就不至于被问这种问题,圆都圆不回来。
当然我也不会去回答。
“你不愿意我抹去你的痕迹,不愿意我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吗?”我看着他眼睛,目光灼灼地问,“只要你说还在意,哪怕只有一点,我一个人终老,也是情愿的。”
他看了我片刻。
“沈愿初,你是什么人,我领会够了,少在这跟我演。你的话,我半句都不相信。”
我黯然低下头。
“下次复诊,是8月16号,是吗?”
日子确信无疑。
我故意提日期,是要他记住8月16这个日子。
到这一天,他会发现我没来复诊。
陆丛瑾收回目光,在脑海中算了算两周后该是哪天。
“嗯。”
陆季在门外等着我。
我推开门,他瞬间摁灭了手机放兜里,转身来扶我。
“怎么脚有点肿?”
原本石膏绑着,看不到里面,但现在拆了,他就能看到我红肿脚踝处,那道被缝合的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