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门口,我把拐杖放一边,艰难地蹲下来,把陆季脚上皮鞋换下来,放进鞋柜里。
有道冷冽目光似乎始终悬在我头顶,一瞬不瞬地盯着我,仿佛要把我的每个动作灼穿。
但我抬头时,陆丛瑾面色如常,眼底平静无波。
他将陆季扶进卧室,安置在床上。
事情到这儿也该告一段落。
我拄着拐杖,向他道谢:“今天麻烦你了。”
陆丛瑾站在床尾,身形在昏暗的床头灯照射下拉出狭长的影子。
“你怎么照顾他?”
“……”
“脱衣服,帮他擦洗?”
陆丛瑾声音淡淡,随口闲聊一般,听不出特殊的语气。
但我怎么照顾陆季,是我的事,没必要跟他交代那么细。
我委婉谢客:“不早了,陆医生你明天还有手术要做吧?”
陆丛瑾云淡风轻笑了笑。
他朝我迈了一步。
我下意识仓促后退,脚跟抵到坚硬的床沿,身体失衡跌坐在床上。
他伸手,轻而易举抽走了我紧紧攥在手里赖以支撑的拐杖,将它靠在了墙角的阴影里。
陆丛瑾幽邃目光盯着我的嘴,眉头轻挑,嘴角那抹戏谑的笑意加深了几分。
“很会亲人啊。”
是说在包厢里,我亲陆季这件事吧。
我掀起眼帘,直视他的目光。
“和你有关吗?”
“这么想进陆家的门,”陆丛瑾语气不轻不重,却字字如针,“要是我爸肯娶你,你也欢天喜地的吧。”
意思是我跟陆季谈对象,都是为了进他家这道门。
我别过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