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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刚回到病房,陆季就打电话过来。
“怎么突然要出院了?”
“住着没意思。”
“发生了什么吗?”陆季说,“王医生打电话给我,说你情绪不对劲。”
很奇怪,病人要出个院,医生还打电话给家属,我是得了要命的绝症吗?
情绪又哪里不对劲了?
我半躺在床上,回忆会儿自己刚才的表现,愣是没想起来问题出在哪里。
申请出院,不是很正常吗?
“没有啊,”我说,“住的无聊了,想回家,没有发生什么事。”
电话那头,有片刻都没有任何动静,安静的我差点以为电话已经挂掉。
看了眼手机屏幕,才确认还在通话中。
“怎么了,”我追问,“你不想我回家吗?”
陆季说:“我哥的对象来找过你?”
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他怎么会知道乔安宜来过,是谁告诉他的,护工吗?
还是王医生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提了嘴。或者,是陆丛瑾说的?
“你觉得我是因为她来了,受了刺激,才闹着要出院?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淡了下来,“陆季,你觉得我现在还对你哥念念不忘,是吗?”
“没,”他立刻否认,无力道,“我只是怕你被欺负了。如果有这样的事,你要告诉我。我在意你有没有吃亏。”
像有一根细小的针,猝不及防地刺进心口最软的地方。
酸涩的痛感猛地窜上鼻梁,直冲眼眶。
有些东西最初可能并不真切,走着走着,虚影成了实的,甚至有了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