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丛瑾仿佛听了个笑话:“你对自己,是半点认不清。”
“你了解我,”我朝他走近两步,声音压低,带着一种连我自己都厌恶的、刻意的柔软,“你为什么那么了解我?陆丛瑾,是不是因为你心里一直有我,念念不忘?”
他轻嗤。
“脸皮真厚啊沈愿初。”
我低声:“那你为什么要纠缠我啊,陆医生这么高风亮节,放过我,饶了我,不行吗?”
我知道他最恶心的,是他喜欢过我这件事。
而我恶心的话张口就来。
明明奔着恶心他的目的去,可我却无端好疲惫,好像这三言两语的,就消耗了我许多精力。
陆丛瑾没再接话,只冷冷看着我。
我忽然脑子有点迷糊,仔细分辨了下,才确定大路的方向,往那边走。
身后传来开关车门的动静,他上了车。
我踩着高跟鞋一边往前走,一边掏出手机,再次不死心地拨了陆季的电话。
还是关机。
走出一段路后,身后车子启动了,轰鸣声浪在静寂夜中炸开,震耳欲聋。
一股强烈的不安攥住心脏。我下意识回头——
车前灯直照着我,刺得我睁不开眼,那辆超跑没有转向,它竟然笔直地、加速朝我冲来!
他要撞死我!
意识到这点时,车头裹挟着狂风,已经逼到眼前。
车子并没有碰到我,但它扑面而来的巨大的冲力,如同无形巨掌,狠狠向我拍来。
我根本站不稳,整个人向后摔去,重重跌坐在坚硬粗糙的路面上。
我本能地想要撑起身,脚踝处传来一阵钻心剧痛。稍一动,那痛楚就猛烈窜上来,逼得我倒抽冷气,根本使不上力。
陆丛瑾下了车,不紧不慢地走到我面前,居高临下看着我。
“奶奶打算把自己手里的股份给陆季。但我不同意,他就拿不到。”
他顿了顿,说:“沈愿初,我只有一个要求,你走,跟我们陆家任何人都别扯上关系。”
说完,他不再多看我一眼,转身回到车上。
引擎并未熄火,低沉地咆哮着。
车头依然近在咫尺,他没有倒车,就那样停在原处,仿佛在等待,等我这个“障碍”自己识相地挪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