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滋滋——”
机器人猛地睁开了双眼，宛若溺水后被打捞上来的可怜人，胸口猛烈起伏，大口吸气。
直到最后，他缓过神来，目光掠过叮叮，最终定格在赵羲和身上。
“你……”
“是谁？”
他的声音很失真，有点像是收音机里携带的电流杂音，断断续续，宛若有金属摩擦一样，令人牙酸。
赵羲和略带探究地望着他：“这个问题该我问你？”
“你是谁？来自什么文明？为什么出现在索提星？还有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忍不住掐着他的下巴左右打量：“你和宇宙文明联盟有什么关系？”
闻言，那机器人罕见的愣了片刻。
“文明……联盟？”
他眼底的迷茫不像做假：“什么时候出现的宇宙文明联盟？”
赵羲和深深陷入了沉默：“你不知道宇宙文明联盟？”
机器人摇了摇头，倒也没有隐瞒：“我在被流放之前，只听说过文明联合议会。”
文明联合议会又是个什么玩意儿？
赵羲和只觉得这场游戏的背后，好像越挖越深……
她又尝试问了几次，包括他的身份、来自哪里，为什么被流放，可那机器人却什么也没说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目光有些恍惚。
“我好像……明白你是谁了。”
机器人眼神微微发亮，他盯着赵羲和，好像看见她背后覆盖的虫影，那扭曲的身影笼罩在迷雾之中，没有任何人能窥视。
“虫母冕下，智械文明*塞巴斯蒂安星域绿地管理系统051号向您问好。”
他似乎有些紧张：“可以请您收回您的菌毯吗？”
赵羲和这才注意到，自己身上的菌毯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爬到了他的皮肤上，并有了向内侵蚀的行为。
她伸出手，将菌毯收回，那片凹陷的皮肤很快恢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