贴贴绥安后，小狐狸都哭成流泪小狗了。
“这里是我为停云准备的居所，只是后来她自己争气，有了自己的居所，现在，这里给你来住吧，空着也是空着，”驭空回眸看着绥安，“幽静、宽敞，不必担心影响别人，喜欢吗？”
绥安点点头，扇子遮住自己的半张脸。
“……当然喜欢，漂亮姐姐对我真好，可惜不能给漂亮姐姐摸我的脸了。”
驭空：“……”
啧，谁教这孩子这么说话的，黏黏糊糊的，三百多岁的狐人已经算是狐人中的老前辈了，有点不适应小辈的撒娇装可爱。
阅历深厚的驭空一眼就能看出来绥安其实并没有讨好人的意思，他只是习惯这样讲话而已。
“驭空阿姨。”驭空摇头，“不是漂亮姐姐。”
“你该叫我阿姨。”
绥安眨眨眼，迅速移开了眼神。
“哇，好大的院子啊。”
他僵硬的转移了话题，挺直了脊背，一秒进入了被动防御状态，如果驭空再说点什么，他就要跑了。
手中金属扇子硌得他手疼，稳稳的挡住他失态的表情。
他曾经沦落为奴隶贩子手里的极品货物，被送上拍卖场，被药物抑制了身体发育，被烙上代表奴隶的印记……他永远都没办法像寂无那样，长得高高壮壮的，执刀提剑张弓，这些事他都做不了。
狐人也没有天人那样恐怖的自愈能力。
仅剩的容貌和温驯是他活着的底牌，在彻底发掘欢愉的力量前，他靠着这些讨巧卖乖的手段，可耻的笑着活了下来。
在力量初显的那段时间，有人发现他能夺走别人的笑容，将他绑在刑架上，要杀死怪物，夺回自己的快乐，面对他的恐惧，那些人表情狰狞残忍……半个月后，涅槃出九尾的狐人少年踏过漫漫血迹，一声轻笑，笑靥裂痕遍布整片星域，据说，听到这道声音的人，都死了。
后来……后来如何他不记得了。
肩头的烙印似乎还在痛，他下意识的想要勾起笑容，却被院子里的小鸟叫声惊醒——
不一样了，绥安，不用笑了。
只是，这些已经成了他的生存手段，如今被长辈温柔的指出来，绥安突然像是被刺到了一样。
驭空叹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