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穿旧西装的男子站在街角,腋下夹着一只公文包,正在跟一个挑担子的小贩低声交谈。
一辆黑色的福特汽车从街对面驶过,速度不快,司机摇下车窗,弹了一下烟灰,又摇上了。
王明昊收回目光,抬脚走上台阶。
娄国栋跟在他身边,伸手推开那扇深色木门。
大门很沉,推开的时候门轴发出一声闷响,里面的空间露了出来。
一楼是一个宽阔的大厅,天花板很高,墙壁是白色的,墙角处抹得干净平滑,没有一处多余的缝隙或裂痕。
大厅里空荡荡的,没有摆任何东西,只有几盏吊灯从天花板上垂下来,灯罩擦得透亮,在早上的光线里泛着浅浅的暖黄色调。
大厅左侧有一道楼梯,通往楼上,每一级台阶都铺着深灰色的地毡。
边缘压着铜条,踩上去没有声响,只有轻微的棉布摩擦声从脚底传来。
窗外的阳光穿过玻璃,在大厅的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,沿着木纹的走向,一直延伸到楼梯口。
楼梯旁的墙面是浅米色的,沿着楼梯的轮廓收了一个圆润的转角,没有多余的棱角伸出来。
王明昊在大厅中间站了一会儿,把一楼从头到尾扫了一遍。
有一说一,这地方真得挺一般。
“老娄。”
“少爷。”
“回头在中环那边再买幢楼吧。”王明昊说道:“这里就当是分公司或者别的什么。”
“我觉得那些洋行和银行的大楼就挺气派,回头咱们也弄一幢。”
“是,少爷,我回头立刻去处理。”娄国栋没有半点废话的意思。
开什么玩笑,在他看来,自己这少爷可是神仙中人。
都神仙了,再买幢楼算什么?
别说洋行了,就是开家银行不也是小意思吗?
“对了,这楼里有电梯吗?”王明昊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