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丝的态度,不只是召存信懂了,赵德昌也懂了。
然后,就好办了。
案发当天,什么事情也没发生。
失踪的那些人,都是以走失、搬迁为由被草草结案。
当新一天的太阳照在车里的土墙上,暖意还没散尽,薄雾贴着地面缓缓游动。
整个县城安安静静的,像是从来没发生过任何事。
那些空了的院子,门板还合着,窗户还闭着,灶膛里没有一丝热气。
活像那些人不曾来过这世上。
有人路过时多看了一眼,匆匆低下头,又走了。
没有苦主上门,没有人追问,没有人在门口探头探脑。
不见了的那些人,像是被从纸上擦掉的铅笔字,干干净净地消失了。
旧兵营门口的哨兵换了岗。
新上来的人把枪换了个肩膀,跺了跺脚,目光扫向营地外的土路。
几声哨响划破了晨雾。
老兵的声音跟在后面,不高,但透亮:“集合——列队——”
新兵们从营房里涌出来。
有人还在系腰带,有人帽子歪着,有人边走边揉眼睛。
没人敢磨蹭。
晨跑绕着旧兵营外墙跑三圈。
土路坑洼不平,脚步踏上去,尘土扬起来,落在后面的人裤腿上。
有人喘得厉害,喉咙里呼呼地响,步子却没慢下来。
跑完回来,老兵让他们站好队列。
“你们现在是兵了,不是街头混饭的。站要有站相,走要有走相。”
“原地踏步——一、二、三、四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