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,文吃。”王明昊点头。
“那我去跟后厨说一声,烤好就给您端上来。”
不多时,一盘烤好的羊肉便由伙计端了上来。
肉片整齐地码在白瓷盘里,边缘微微焦黄,葱丝和香菜的翠绿点缀其间,油亮亮的,滋滋地冒着热气。
王明昊夹起一片,在调料碗里滚了一圈。
肉片滑嫩,入口即化,咸鲜醇厚的酱汁混着芝麻酱的香,在味蕾上缓缓铺开。
没有亲自掌火的热烈,却多了几分从容,可以就着窗外的水光山色,细细地品。
“爷,咱这肉是用松柴烤的,火候都是老师傅拿捏了几十年的。”跑堂的在一旁介绍着:
“楼下武吃,图的是个热闹劲儿;楼上文吃,图的就是个自在。”
“不错。”王明昊点了点头,“再来三斤烤肉,剩下的配菜你看着掂对。”
“好嘞,爷!”伙计应了一声,然后就一边吆喝一边往楼下走。
这是四九城的习惯,点了菜要吆喝,赏了钱要吆喝。
主要是为了方便柜台那边记账。
没等多久,菜就陆续上齐了。
“爷,您的菜齐了。”
“行了,你下去吧,结账的时候有赏。”
“谢爷的赏!”伙计很高兴。
他为么这么殷勤,除了是本身的服务外,不就是知道这位爷大方嘛。
赏钱给的还不是金圆券,哪怕没大洋,给把铜元也成啊。
小东西和田枣坐在王明昊两边,不断给王明昊夹菜。
“好啦,都是一家人,不用这么客气。”
“你们也吃,特别是枣儿,多吃些。”
“晚上啊,才有力气。”
想到什么的田枣,俏脸顿时一红。
等酒过三巡、菜过五味,王明昊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望向窗外。
夕阳正沉向西山,将什刹海的水面映成一片金红。
银锭桥上三三两两的行人,挑担的、推车的,都笼在那片暮色里,影影绰绰的。
远处鼓楼的轮廓被夕阳勾勒出来,灰扑扑的,与天际的霞光交融在一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