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秋打了个哈欠。
连日行军加攻城,他其实也累得够呛。
从鞍侧的皮囊里抽出水壶灌了一口,抬头望向远方天际线那片模糊的山影。
也不知道傅友德那边如何了,有没有登岛。
按照先前议定的方略,傅友德和曹震他们从高丽南岸渡海,从东瀛的北边登陆,与李秋从西面夹击。
两路大军一南一北,原本说好了隔十日互通一次消息,可李秋登岛至今已经快十天了,傅友德那边的信使一次都没有到。
要么是海上风浪耽误了行程,要么是登岛时遇到了阻力,暂时还腾不出人手来送信。
李秋把水壶塞回去,目光重新落回前方的城池。
城墙内侧的火势起来了,浓烟滚滚地往天上冒。
半个时辰后,城门从内部被打开。
里面的人已经没法在城中继续待下去了,火油引燃了木结构的房屋和棚舍,火势蔓延得极快,不少人从城门和城墙豁口处往外涌。
明军早已在城外列好了阵势,长枪如林,刀盾如墙。
一阵阵惨叫声响起……
许久之后,李秋拍了拍马脖子,轻轻带了一下缰绳,马匹便缓缓朝前走去。
他经过城门时,余光扫了一眼城门内侧的情形,实在是惨不忍睹。
焦黑的砖石、倒伏的尸体、被烧得面目全非的街巷。
他没有多看,很快便收回目光,策马朝城内穿行而过。
“传令下去,大军今日在这儿休整!”
身后的传令兵高声应了,然赶紧去传令。
李秋策马缓行在街巷,两旁残存的房屋还在冒着烟。
身后的中军依次入城,士卒们分列开始打扫战场。
李秋在一处相对完整的院落前勒住了马。
这院子应该是一大户人家,院墙大致还在,正屋也还没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