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端起茶杯,慢慢啜饮,没有说话。
李秋也安静地陪着。
一曲终了,楼下响起几声稀疏的掌声和叫好声。
紧接着,换了另一种乐器,是琵琶声,一个吴侬软语的女声响起,开始唱曲。
歌声清越婉转,琵琶声如泣如诉。
朱标静静地听着,手指在膝上轻轻打着拍子,模样很是享受。
“爷,吃颗葡萄!”
一旁伺候的侍女捏着一颗葡萄送到朱标嘴边。
朱标张口,动作非常自然,“你多大?”
侍女低头害羞一笑:“奴婢~十六!”
李秋闻言一瞟,嘴皮子抽搐,狗屁的十六。
二十六还差不多。
朱标浑不在意,继续享受着对方的伺候,又抿了一口酒问道:“你……是怎么来的教坊司?”
李秋不明白对方为啥要问这。
难不成是天性?就像后世去洗脚,非逮着别人问你为何要做这一行一样?
来教坊司工作的,无非就是被你爷俩牵连的女眷,要么就是被生活所迫被卖来这儿的。
这有啥好问的。
忽然一阵抽泣,李秋思绪已断,抬头望去。
只见对方擦了擦眼角,哽咽道:“奴~是被卖到这儿来的,只因年幼时家境贫寒,父亲常年多病,母亲弃家而去,弟弟年幼且体弱,家里没办法,只得~把奴卖这儿来!”
李秋暗暗听着,只觉得语法有些熟悉,可根据时代来看,对方说的有可能是真的。
因为,但凡家境好一点,谁会把女儿卖来。
朱标此刻自己倒满一杯酒,仰头一干而尽。
忽然觉得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