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阳节这日,忠靖侯府准备了菊花酒、重阳糕,门前也插了茱萸,预备着应个景,去去连日来笼罩在京城上空的肃杀之气。
不料午后才过,云烟忽然蹙着眉,扶住廊柱说肚子疼。
慌得周氏和丫鬟们连忙扶她休息。
可不过一盏茶功夫,云烟的脸色越来越白,身下的褥子也湿了一小片。
“羊水破了,这是要生了!”
周氏一声惊呼,急忙道,“快,快去请稳婆,叫大夫在厢房候着,通知二郎。”
还好李秋早早就把接生婆和大夫请来侯府。
要不然这个时候出去找,哪里来得及。
整个侯府瞬间忙碌。
丫鬟们端着热水,布巾、剪刀等物鱼贯而入。
空气里弥漫着艾草的味道。
李秋正在书房核对火器营的账目,听到消息,霍然起身,几乎是冲出了书房,直奔后宅。
产房的门紧闭着,里面传来云烟痛哼声。
每一声都像刀子一样在李秋心上割。
他本能的就想推门进去,却被周氏和一位老嬷嬷死死拦住。
“二郎,产房血气重,男人不能进,不吉利!”
周氏急道,“放心,稳婆是最好的,大夫也在外头候着,云烟身子骨不弱,定能平安!”
李秋哪里听得进去这些。
他只觉得那扇门隔开的仿佛是两个世界,门内是他的妻子在生死线上挣扎,而他却只能站在这里,无能为力。
古代的医疗条件……他不敢深想。
没有麻醉,没有剖腹产,没有现代那些救命的技术和设备,生孩子就是闯鬼门关!
即便准备了最好的稳婆和大夫。
可万一出现难产,大出血……
李秋慌了。
“啊——!”
门内忽然传来云烟一声凄厉的惨叫,紧接着是稳婆的声音:“夫人,用力,快了,再使把劲!”
李秋来回踱步。
此刻众亲卫也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