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间的风带着凉意,裹着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气息,吹散了洞内的腥腐。
她蹲在原地,许久未动。
良久,才缓缓起身,一步步往前走去。
山间土路潮湿又湿滑,石缝长满湿软的青苔,踩上去打滑,步步难行。
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,也不知道前路去往何方。
只是机械地、不停地往前走。
身上的粗布衣服破了好几道裂口,袖口磨得毛边松散。
一只鞋早已遗失,裸露的脚趾结满干硬的血痂。
冷风顺着衣缝钻进身体,贴着皮肉,凉得刺骨。
深山雾气缠绕在山腰,层层林木交错,遮得天幕暗沉。
偶尔有细碎天光从枝叶缝隙漏下来,落在地面,亮一小块,转瞬又暗下去。
走得浑身脱力,她在路边一块石头旁蹲下。
抱紧膝盖,蜷缩成小小的一团,埋头闭眼。
拼命想要拼凑起脑海里零碎的记忆碎片,可无论如何,都是一片空白。
就在这时,耳边传来沉稳的脚步声。
一下,又一下。
踩在湿滑的石面上,不急不缓,格外清晰。
她猛地抬头。
眼底是极致的慌乱,又藏着一丝锋利的警惕。
来人背着一只竹制药篓,身着深色粗布衣裳,袖口整齐挽至小臂。
看见路边蜷缩的她,脚步骤然停下。
她不动,他亦不动。
两人静静僵持了许久。
她干涩沙哑的嗓子,终于挤出一点微弱的声音。
“你是谁?”
“燕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