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打在他脸上,一片青白惨淡。
一双眼珠漆黑无底,灌满浓墨似的,看不到半点眼白,没有一丝活人该有的神采。
他双手捧着那只深褐色木盒,稳稳贴在胸口,静静立在原地,双唇紧闭,一动不动。
像一尊被月光彻底冻住的石像。
嘴唇明明没有开合,房间里却悠悠响起一道沙哑干涩的声响,从木盒细密的缝隙里缓缓渗出来,隔着一层厚重阻隔,闷闷沉沉。
“一些时日不见,你们倒是不一般。”
燕舟依旧坐在床边地板上,没有起身。
一只手仍旧拢着许柚柚冰凉的手,另一只手随手捏住被角,轻轻往上提了提,将她肩头盖得更严实。
做完所有小动作,他才抬眼,视线不看宋庄威,直直锁定那只木盒,语气平静无波。
“你现身,是因为刘长生?”
木盒静默一瞬。
下一秒,沙哑的声响再次漫开,隐约带着一丝扭曲的笑意。
“是啊,没想到那个疯女人,居然还没死。”
“你气息弱了很多。”燕舟淡淡指出。
“那个疯女人,倒是真疯。”
木盒的声音带着几分郁结的干涩。
“骗了我这么多年,还偷偷给我下了桎梏限制。”
燕舟眉心微凝:“蛊?”
“嗯。”
“我的力量一日比一日弱,只能靠着这座山里的药材,慢慢滋补续命。”
燕舟轻轻应声,语气淡得像闲谈,听不出半分波澜。
“倒是会挑地方,这座山的生机,被你啃食得不少。”
木盒的声音低沉下去,裹着浓浓的疲惫与枯竭。
“直白说,我现在,已经快要枯死了。”
燕舟目光始终锁着木盒,字字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