丝丝缕缕缠绕着,几乎要把整个人裹进去。
她低头看向脚下的青石板。
黑雾刚一碰触地面,石面上立刻留下几道发黑的印记,像灼烧过,又像被阴气腐蚀朽坏。
心口猛地一沉。
沈云梦倏地起身,用力甩开双手。
漫天黑雾应声散开,消散在月色里。
她垂眸看向自己的衣袖。
布料已经被阴气蚀出好几个细小的破洞,露出底下白皙的皮肤。
手腕到肘弯,静静趴着一道细细的黑线,浅浅贴在肌理里。
她抬手用力擦了擦。
擦不掉。
半点痕迹都消不去。
夜风轻轻吹过院子,她站在原地,大口喘着气,脸色白得近乎透明。
指尖一直在微颤。
不是害怕。
是恐慌。
恐慌这股力量不受控,恐慌自己再也看不懂自己。
她再次抬手,掌心翻动,黑雾便跟着游走缠绕,活物一般,紧紧黏着她的指尖。
她抬手按在胸口,隔着布料,感受着平稳的心跳。
一下,一下,和从前没有任何区别。
可胸腔深处,分明藏着另一样东西,沉沉的,冷冷的,蛰伏多年,终于醒了过来。
陌生得让她快要认不出自己。
就在这时,院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咚咚,咚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