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柚柚眼底凝着一丝诧异,静静看着它蜕变。
片刻后,太岁继续往前挪动,稳稳爬到了燕舟刚刚点过的那块空地正中央。
许柚柚从背包侧袋抽出一把迷你折叠铁锹,掰开柄身,随手挖了个浅浅的小土坑。
土质松软潮湿,几下就挖好了。
太岁像是有灵性一般,自己轻轻滚进了土坑里。
许柚柚顺势把泥土推回去,填平坑面,用锹背一点点压实拍平。
彻底埋入土中后,地面只留下一块微微隆起的小土包。
黑土湿润新鲜,和四周干枯灰白的粉尘格格不入,除此之外,没有任何特殊痕迹,安静得仿佛从来没有东西被埋在这里。
许柚柚收起铁锹,折好放回背包。
低头看了看自己干干净净的手心,又看向那片不起眼的小土包。
“好了。”她轻声道,“我遵守承诺了。”
弯腰捡起空锦盒,合上盖子,塞回背包。
石坛上方那团悬浮的光,明暗起伏的节奏骤然变快,隐隐和地下的太岁形成了呼应,一暗一明,遥遥共振。
许柚柚静静伫立片刻,低声自语:“它当初和我做交易,赌这么一把,应该也是怕自己最终难逃一死吧。”
“刘长生不会给它留任何活路。”燕舟的声音在旁响起。
“那也算它赌对了,信我一次。”
“是。”燕舟顿了顿,语气很轻,“它选你,是因为,你从来不会妄图掌控、利用它。”
许柚柚没有接话,目光落在那片隆起的小土包上,忽然转头问他:“燕舟,你还没告诉我,它当年是怎么从这里逃出去的?”
燕舟沉默良久。
“自然是有人带它离开的。”
“是你们燕家的人?还是外人?”
燕舟抬眼,视线越过虚空,望向头顶成片沉寂的悬棺。
“外人。”
“它以后,就一直这样埋在这里了?”
“嗯。”燕舟点头,“直到自身彻底散尽,归于这片族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