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漩涡旋转得极快，高速旋转的边缘扫过空气时刮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纹，像一颗被压缩了几十倍的小型龙卷风。
林凡抬起双臂格挡。
两股能量碰撞的瞬间，以它们的交汇点为中心，一个巨大的半球形冲击波向着四面八方猛烈扩散开来。
空气被压成一面半透明的墙，裹着尘土，朝着下方的镇子拍了过去。
第一波冲击落下来的时候，镇子东边那条老街上的四五栋房子同时塌了一半。
墙体崩裂，木质的房梁折断后发出清脆的咔嚓声，被冲击波卷着飞出几十米远，扎进了对面商铺的玻璃门面里。
一处电线杆被拦腰截断，裸露的铜线在空气中噼啪作响，迸出一连串蓝白色的电火花。
街面上到处是碎玻璃和断砖，有人从塌了一半的房子里跌跌撞撞地跑出来，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麻木了，像是在一场噩梦里怎么也醒不过来。
林凡挡住了那团能量漩涡，但他挡住了正面，挡不住余波。
暗红海帕杰顿在他格挡的瞬间，翅鞘猛地一展，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急弯，从右侧绕到了林凡身后。
他前肢的爪刃朝前伸直，整个身体像一枚被发射出去的暗红色导弹，尖端精准地朝着林凡后背的翅鞘连接处刺过去。
那是海帕杰顿形态的关节薄弱点。
林凡的感知捕捉到了这个动作。
他侧身，右翅鞘猛地张开，用边缘硬接了那一刺。
两种甲壳相撞的瞬间，发出一声尖锐得几乎超出听觉范围的金属摩擦音，像两根被高速打磨的铁锉贴在一起蹭过。
暗红海帕杰顿的爪刃在林凡的翅鞘表面划出一道深可见底的凹槽，甲壳裂开的边缘冒着细小的火星。
而林凡借着那股冲力侧转身体，左腿横扫过去，以整个身体为轴心发出一记弧形的踢击，正中对手的腰腹。
暗红海帕杰顿被这一脚踹得向后倒飞出去，身体在空气中翻滚了两圈，翅鞘张开稳住了姿态。
他的甲壳上被踢中的那个位置有一道浅浅的裂纹，裂缝边缘翻着碎屑，渗出一点暗沉沉的像是能量泄漏的光芒。
但他很快就站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