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削官,没抄家,没传召,连一句申斥的话都没有。
卢尚书心里琢磨了三天三夜,最后得出一个结论……陛下念旧。
他在朝堂熬了三十年,兢兢业业,从一个小小的翰林编修,一路爬到尚书之位。
不管中间有多少弯弯绕绕,苦劳总是有的。
女儿犯了错,那是女儿的事,陛下没有因此迁怒卢家,说明什么?
说明君臣之谊还在。
法外有情。
至少表面上是这么回事。
管他是真心的还是做给外人看的,反正卢家的牌子还挂着,他的乌纱还戴着,人还活着,就比什么都强。
此刻,卢尚书站在后院的锦鲤池边上,袖子里揣着半包鱼食,一粒一粒地往水里丢。
池子里十几条锦鲤抢食,水花扑腾,橘红色的鱼身在水面上翻滚。
卢尚书看着鱼,面上的表情松弛了不少。
金庭围城的事,他在府里也听到了动静,北门那边的喊杀声传得老远。
反正城破了也好,不破也好,他也做不了什么。
刚扔了第三把鱼食下去,后院的月亮门那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是府里的老管家。
六十来岁的人了,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弓着腰从月亮门窜进来。
卢尚书头也没回,又捏了一粒鱼食丢进池子,他的声音懒洋洋的。
“要破城了吗?”
老管家跑到跟前,弯着腰大口喘气,喘了好几下才缓过来。
但他没接“破城”的话茬。
“老爷……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。“外面的人带回来消息了。”
卢尚书捏着鱼食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什么消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