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又踏出去百来步,前头打头阵的几个斥候骑兵勒住了马,其中一个回头朝后面挥了挥手。
周副将眯起眼看了看。
“殿下,前面好像有情况。”
李承泽夹了下马腹,踏雪玄驹加速冲到了前头。
地面上,大片草皮被碾得稀烂,车辙印、马蹄印、牛羊踩出来的蹄坑,密密麻麻铺了一地,还有几根烧了一半的木桩子歪倒在土里,旁边散落着碎陶片和烧焦的毡布。
扎过营。
而且是大营,最近才撤走的。
周副将翻身下马,蹲在地上摸了摸车辙印里的泥土,又捡起一块碎陶片闻了闻。
“殿下,土还软着,牛粪味也没散干净,撤走的时间不超过两天。”
他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泥。
“那群北蛮兵没骗人,瓦剌确实在这儿驻过大营。我估摸着,应该是收到了消息,连夜跑的。
周副将挠了挠后脑勺:“跑掉的北蛮兵少说有几千个,往四面八方窜,总有几个窜到瓦剌这边来的。消息一传开,瓦剌那可汗肯定坐不住。”
李承泽环顾了一圈空荡荡的营地。
三万人连夜拔营,走得倒是挺干脆。
“追吗?”周副将问:“干粮还能撑七天,马力也够。”
李承泽没急着回答。
“再往前是什么地方?”
周副将又掏出那块破布看了看。
“狼居胥山。”
他指了指布上最北边的一个标记。
“草原圣山,按那些北蛮兵的说法,这山在草原人心里的地位,跟中原的泰山差不多。”
李承泽听了这四个字,挑了下眉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