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城主大人,您究竟……”
雷烈的声音很低,带着颤。
周云没有回答他。
他仰起头,看向城墙上猎猎作响的旗帜。
风把旗面扯得笔直,发出啪啪的声响。
除此之外,什么声音都没有。
“你……有听到什么声音吗?”
周云的嗓子哑了。
七个时辰没有喝过一口水,说出来的声音像砂纸在石头上磨。
雷烈愣住了。
他侧耳听了几息。
风声。
旗帜声。
然后就没有了。
没有巡逻兵的脚步声,没有换岗的号令声,没有市集的嘈杂声,没有孩子的哭闹声,没有狗吠,没有鸡鸣,没有任何一座活着的城池应该有的声音。
什么都没有。
雷烈的瞳孔缓缓放大。
“城门。”周云直起身子,推开雷烈搀扶的手。
他的腿还在抖,但他站住了。
“撞开。”
……
城门是从里面闩上的。
铁闩很粗,但挡不住几十个职业者同时发力。
轰隆一声,城门向内倒塌,扬起一片灰尘。
灰尘散去之后,门后的景象像一幅画一样定格在所有人面前。
街道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。
有的倒在门口,手还扒在门框上,指甲劈裂了,在木头上留下一道道血痕。
有的倒在路中间,身下是打翻的水桶和摔碎的碗碟,水渍还没干透。有的蜷缩在墙角,双手捂着喉咙,脸上的表情凝固在痛苦和不解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