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吏走后,商幼君仍旧站在那里。
风吹过来,把他额前一缕碎发轻轻吹起。
他抬手按了一下,目光又落回人群里。
那三个人并不难看。
难看的,是他们心里那点东西。
不是恨,也不是怨。
是算计。
像拿着根细针,正四处找地方往花城里扎。
商幼君看得很清楚。
可他没有过去把人拎出来。
有问题,不等于有罪。
真视之瞳能让他看见人心里藏了什么,却不能替花城越过规矩,替谁定罪。
这道线,他记得很牢。
……
到午后时,第一批入城的人已经分流得差不多了。
哭声渐渐少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阵一阵更低、更碎的说话声。
“那树屋真是咱家的?”
“说是先住,后面地也给分……”
“你瞧见没,水是从木墙里流出来的。”
“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亮的屋。”
“你小点声,别给人听见了,像没见过世面似的。”
“……本来就没见过。”
这句话出来,旁边几人先是一静,紧接着,有人低低笑了一声。
不是嘲笑。
是那种压了太久,终于松出一点气后的干笑。
笑完之后,眼圈却红了。
另一头,四城的几名随行人已经悄悄退到了城门外的小路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