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直弹匣这块,连续射击的时候偶尔会卡。”
“还有击针和拉壳钩,寿命试验没过。”
他说到这里,自己也叹了口气:“总不能靶场打得好好的,交到部队手里,一高强度使用就出毛病。”
陆维民把靶纸放回桌上,手指在几个弹着点上点了点。
“所以现在争来争去,问题还是那几个。”
“第一,精度不够稳。”
“第二,弹药和枪还没完全匹配。”
“第三,可靠性还没到部队能骂不死我们的程度。”
一个年轻工程师苦笑:“陆总,您这话说得也太狠了。”
陆维民看了他一眼:“嫌狠?”
“等枪发到前线,战士趴在山坡上,一枪打出去没解决目标,第二枪又卡壳,那时候敌人可不会嫌我们狠。”
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。
这话没人敢接。
他们都是搞枪的,比谁都清楚,一支枪在图纸上只是线条,在靶场上只是数据,可一旦送到部队手里,那就可能决定一个战士能不能活下来。
就在这个时候,会议室门被轻轻敲响。
咚咚。
屋里几个人同时抬头。
陆维民皱了皱眉:“进。”
门被推开,一名哨兵站在门口,先敬了个礼:“陆总。”
陆维民问道:“什么事?”
哨兵说道:“唐代表带着两位羊城军区来的同志到了,说是找您。”
陆维民愣了一下。
过了两秒,他才想起来,厂办前几天确实通知过,说羊城军区那边会来人参观学习。
只是这两天他一直被这支样枪折腾得头疼,差点把这事给忘了。
陆维民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靶纸,又看了看靠墙那支还没定型的样枪,眉头皱得更紧。
现在这个节骨眼上,他是真没心思出去招待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