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天。
临时指挥室里。
墙上挂着十几个屏幕,360度无死角的监控着十二间惨白的审讯室。
没有窗。
没有钟。
没有昼夜。
只有噪音、白墙、铁椅,还有十二个已经被逼到极限的人。
向南的头微微垂着,嘴唇干裂,脸颊凹陷,眼睛里布满血丝。
雷大鸣半瘫在椅子上,嗓子早就哑得发不出完整声音,可嘴唇还在动。
隔着监控,已经听不清他在骂什么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。
他还在骂。
江白闭着眼,脸色白得吓人,手指却仍在椅子扶手上一下一下轻轻敲着。
那不是无意识动作。
那是他在用节奏维持自己的意识。
顾准像一尊快要风化的石像,整个人一动不动,只有胸口极其缓慢地起伏。
陈耳东低着头,嘴唇轻轻开合,似乎在默背什么东西。
方平、周红旗、何林、王辉....
每一个人,都已经到了身体和精神能承受的边缘。
七天。
整整七天。
他们没有睡过一次完整觉。
没有吃过一顿正经饭。
强光、噪音、饥饿、恐吓、诱供、殴打、假枪决、同伴死亡、家人威胁。
所有能用的手段,几乎全都用过了。
可到现在为止,十二个人,没有一个交出真实情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