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闻焕章也是愣了愣,他没有想到扈成会用金石之学的道理来说服赵明诚。
“告辞”扈成不再说话直接离去。
宗颖跟在身后,出门时愤愤地回头瞪了赵明诚一眼,但到底没有发作。
闻焕章走在最后,朝赵明诚拱了拱手道"德甫兄,你日日研读碑刻,上面写满为官安民的道理,做官反倒一门心思扑古董,正事全敷衍…"说着也摇头出去了。
赵明诚显然也没有将闻焕章的话听进去,反而独自坐回堂内,这时一个三十多的女子从后堂走出来,她身形纤白,淡眉明眸,素衣簪花,一身书卷清雅之气。
正是赵明诚的发妻李清照!
此刻李清照手里端着一碟新切的瓜果,在赵明诚对面坐下,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,轻声问道:"那位就是新来的扈节帅?"
赵明诚点了点头:"一个武将,跑来跟我谈什么吏治整顿,真是不知所谓!"
李清照将瓜果推到他面前,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担忧:"德甫,人家堂堂安抚使亲自登门,你连句软话都不肯说?”
“我是什么身份?他又是个什么东西?”赵明诚不屑的撇撇嘴,“文人傲骨”这一刻显露无疑。
李清照叹了口气“就算不愿出仕,也不必把话说得那么绝。你可知道此人如今在京东东路的声望?他拿下了赵元,开仓放粮,又贴了告示让百姓越级鸣冤…"
"那又如何?"赵明诚打断了妻子的话,语气有些不耐烦了!
看着李清照依旧是那副瞧不起的摸样"他一个武将出身的安抚使,在京东东路能待多久?今日贴告示、明日放粮仓,不过是收买民心罢了。"
李清照沉默了片刻,目光在丈夫脸上停了一停"人家登门来请,你就算不愿去,也该留几分情面。以他的权势,若存心找你麻烦,你那些金石碑帖能不能保住都难说,你得罪了他,往后咱们在青州的日子怕是不好过。"
赵明诚皱了皱眉,看着李清照,语气里透出几分烦躁:"我当初做官时政务也不差,只是不愿做了罢了。他一个武将懂什么?待我多写些反映民间疾苦的诗词歌赋,回头刊印出去,名声自然有了,到时他还敢针对我?"
李清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但看着丈夫那张不悦的脸,最终只是点了点头:"你心中有数便是。"
赵明诚坐在案前,拿起一卷拓片继续清理上面的泥土,或许在他看来,扈成只是个屁,放了也就没了!
另一边的扈成回到安抚使司后衙,在案后坐下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宗颖站在一旁,忍不住说了一句:"节帅,那姓赵的不识抬举,咱何必…"
扈成摆了摆手:"人各有志,强求不来。"
“可…”扈成看了后者一眼,宗颖不再开口“鲍旭怎么样了?”
“已经按照节帅吩咐,每次都让他精神处于临界点,重新灌输思想,让他知道宋江是杀他满门的人,节帅是救他的人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