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子脸正跪在地上,双手抱头,瑟瑟发抖,嘴里喊着“爷爷饶命”。
他的裤子还没系好,半截腰带拖在地上,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。
妇人看着他,眼睛里没有泪水,只有火。
一种烧尽一切的火。
她的手在泥水里摸索,指尖触到了一样冰冷的东西:一把刀。
不知是哪个喽啰逃跑时丢下的,刀身沾满了泥,刀刃上还有没干的血。
她握住了刀柄。
很紧,
很紧;
很紧!
她撑着地面,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站起来。
腿在抖,手在抖,浑身都在抖,可她没有倒下。
她用刀撑地,稳住自己,然后一步一步地朝麻子脸走过去。
泥水没过她的脚踝,衣着片缕,水泊上的风有点冷,可她感觉不到冷。
麻子脸正磕头求饶,忽然觉得面前多了一双沾满泥巴的脚。
他抬起头,看见那个妇人站在面前,手里握着刀,眼睛直直地盯着他。
他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可喉咙像是被掐住了一样,发不出声音。
妇人没有说话。
她举起刀,双手握住刀柄,刀尖朝下,对准麻子脸的胸口,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狠狠地捅了下去。
噗!
刀尖刺穿皮肉,刺进心脏,从后背穿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