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正直之人,但也正因正直,不能否认儿子的才能。
扈成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,他再拒绝,反倒是矫情了。
半晌,宗泽叹了口气:“节帅用心良苦,下官……领情了。”
扈成心中暗笑。
他知道宗泽不喜欢“拉帮结派”,但他更知道宗泽是个父亲。
做父亲的,哪有不希望儿子出人头地的?
只不过宗泽太过方正,不肯开口罢了。
既然如此,他就替宗泽把事办了。
“通判放心,令郎到我麾下,我不会另眼相待,一切凭本事说话。”扈成正色道“若有才能,自当重用;若不堪用,我也不会因通判而姑息。”
宗泽看了他一眼,似乎是有些不信,但还是点头:“如此最好。”
两人又谈了些公事,扈成便起身告辞。
走到门口,宗泽忽然叫住他:“节帅。”
“通判还有何事?”
宗泽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说了:“节帅待下官以国士,下官心中明白。
只是……节帅行事,有时太过霸道。
方才之事,下官虽领情,但若换了旁人,恐怕会心生芥蒂。”
扈成沉默片刻,拱手回应:“通判教诲,扈成记下了。”
“崧老之事,我会书信与他,必请他来,节帅放心便是!”说完宗泽转身走了,扈成愣了片刻,大喜,这个倔老头是不想欠他人情啊!
出了通判廨,扈成翻身上马,行到半路,许翰能来的喜悦刚过,心中却苦笑了起来,他想起了刚才宗泽的话。
霸道?
他何尝不知,此非君子所为。
可在这乱世,不霸道能活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