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“梁山。报仇。”
帐篷里安静了片刻,随即,几人齐齐抱拳。
“是!”
夜深了,扈成独自站在寨墙上,望着远处的夜色。
月光下,新修的寨墙蜿蜒伸展,垛口齐整,箭楼巍然。
寨子里,一排排新盖的营房还散发着木材的清香。
伙房的烟囱里,还飘着晚饭的余烟。
一个月前,这里还是荒草萋萋、野狗乱窜的废墟。
一个月后,这里已经是一座像模像样的军寨了。
可这只是开始。
三千人,三千精兵,要练出来,至少得一年。
一年里,要吃饭,要发饷,要兵器,要甲胄,要战马,要草料。
这些,都要钱。
而钱,靠贩私盐。
私盐这条路,不好走。
沿途有官府,有巡检,有绿林,有梁山。
一个不慎,就是人财两空。
可他不怕。
他是死过一次的人了。
那一夜,扈家庄的火光,娘子的尸体,父亲的无头之躯,那些横七竖八的庄客、佃户、妇孺
那些画面,每晚都会出现在他梦里。
他忘不了。
也不敢忘。
“等着。”他望着南边的方向,喃喃道“我会来的。带着三千人,带着刀,带着火。李逵,宋江,梁山,你们一个都跑不了。”
宣和元年,四月初,灵城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