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东旭看着她,眼神里带着失望:
“妈,你怎么变成这样了?我爸在世的时候,你不是这样的。”
贾张氏被这句话噎住了,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贾东旭转身往外走,走到门口停下来,没回头:“妈,我跟你说过,国家安定,只要努力,啥都会有。咱不差那些钱。师傅贴补咱的,我记着。但该还的,一分不能少。”
他出了门。
贾张氏坐在屋里,看着儿子走出去的背影,嘴唇哆嗦了几下,到底没再骂出声。
秦淮茹抱着棒梗站在门口,看着贾东旭的背影,眼眶红了。
她嫁过来这几年,日子虽然紧巴,但东旭对她好,不让她受委屈。
今天她更确定了,这男人,跟对了。
贾东旭去了易中海家。
易中海坐在堂屋里,看见他进来,愣了一下,然后低下头。
贾东旭在他对面坐下,从兜里掏出那个布包,放在桌上:“师傅,这是我攒的,不到两百块。您先拿着。剩下的,我每月发了工资还您。”
易中海看着那个布包,手在发抖。他抬起头,看着贾东旭,嘴唇哆嗦着:“东旭,你,你不用——”
贾东旭打断他:“师傅,这些年您对我的好,我记着。但何家的钱,咱不能花。这是我该还的。”
他站起来,朝易中海鞠了一躬:“师傅,您是我师傅,这点改不了。但这个事儿,您做得不对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了。
易中海坐在那儿,看着桌上那个布包,眼泪终于掉下来了。
高翠在旁边哭得更凶了,但这次没说话。
晚上,刘正中和刘海中、刘河中去了易家。
刘正中走在最前面,两手插兜,步子不大,但稳。他今天穿得整齐,白衬衫扎在裤腰里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看着不像十岁的孩子,倒像个下乡检查工作的小干部。
易中海坐在堂屋里,面前的桌上摆着那个布包,还有那个存折。高翠坐在旁边,眼睛哭得跟桃子似的。
刘正中在易中海对面坐下,翘起二郎腿,那坐姿跟他爹开会时一模一样。
“易大哥,我虽然年纪不大,但我懂得一个道理——人这一辈子,谁还没个走窄了的时候?”
易中海抬起头,看着他。
刘正中继续说:“你这几年也难熬。没孩子,心里没底,怕老了没人管。这些我都懂。但你不能因为这个,就把别人的东西当成自己的。柱子兄妹俩那些年过的什么日子,你比谁都清楚。”
易中海低下头,不说话。
刘正中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,翻开,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。这是他下午找何雨柱问的——那些年兄妹俩的吃穿用度,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