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有两个选择。
要么出面回应——那她就有了对话的筹码。
要么继续装死——那她就知道,“镜影”的级别高到连五战区长官部都不敢碰。
不管哪种结果,她都比现在多一层底。
至少不是单方面被人看着。
门响了。
李铁柱回来了,手里拎着两个油纸包着的饼子和一壶冒着白气的热水。
“弄到了。街口那个卖早点的老太太,天没亮就起来揉面。”
苏晚接过饼子,撕了一块塞嘴里。杂面的,硬邦邦的,嚼起来有股糊味。
“铁柱。”
“在。”
“明天你去联络点,帮我把这份电报发出去。”
她把膝盖上那张纸递过去。
李铁柱接过来扫了一眼,看不懂具体内容——苏晚用的是长官部标准加密格式的底稿,得到联络点用密码本转译才能发。
但他认识最后两个字。
“镜影?”
苏晚没答。她灌了两口热水,烫得嘴巴发麻。
“发完了就销毁底稿。一个字都别剩。”
“苏队长,你这是……捅谁的窝?”
苏晚啃着饼子,含混不清地蹦出一句。
“不知道。捅了才知道。”
李铁柱把纸折好揣进怀里,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担心还是认命。
“连长要是在这儿,肯定不让你干这事。”
“他不在。”
苏晚把最后一口饼子咽下去。
水壶搁在桌上,她人已经倒在了床板上。驳壳枪压在枕头底下。
右手探进内衣暗兜,指尖碰到碎镜片。
金属片带着她的体温,硌在第四根肋骨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