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红色的坐标点,在立体的山川河流间闪烁。
【案发点A:鸡公山,估算射程650m,弹道俯角约15°】
【案发点B:信阳南,估算射程720m,弹道俯角约10°】
【案发点C:麻城,估算射程680m,弹道俯角约12°】
数据流在苏晚的脑海中飞速交叉比对。
三个点,呈一个不规则的三角形分布,彼此间的直线距离在三十到五十公里不等。
射击间隔,三到五天。
节奏稳定得像钟摆。
这不是偶然的遭遇战,更不是游兵散勇的骚扰。
这是一场有计划、有预谋的系统性猎杀。
苏晚的第一个判断就是:不是渡边雄一。
“夜枭”的备用镜片已经被她亲手打碎,一个失去了光学瞄准镜的狙击手,绝不可能在超过六百米的距离上,还维持着如此恐怖的命中率。
那个距离,用机械准星瞄准,跟扔石头许愿没什么区别。
这是另一个人。
或者,是另一组人。
谢长峥从她手里接过那份薄薄的密令,只扫了一眼,就递了回去。
他的声音很沉,像是溪底的石头。
“他们想让你去。”
苏晚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
“战区之眼”这个代号,不再只是一个虚名。它意味着权限,更意味着责任。
长官部给了她跨编制调动反狙击力量的权力,可放眼整个五战区南撤的残兵序列,真正能称得上“反狙击力量”的,只有她自己,和她手里这把枪管已经出现热疲劳的毛瑟。
这份命令,更像是一张催命符。
它在告诉苏晚:你是这片山区唯一的专家,那三个据点里瑟瑟发抖的指挥官,都在等着你去救命。
苏晚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走到一旁,捡起一根树枝,在湿润的泥地上画出了那三个案发点的相对位置。
在三个据点之间来回奔波,去被动防守?
那只会把自己变成一个疲于奔命的移动靶,迟早会被对方抓住规律,一枪撂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