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昀抬眼，目光清澈又坚定，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母亲，缓缓说道。
“我懂的不多，但关于你的事我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你是部长，你有权、有地位、有体面。
但你在我眼里又失败，又可怜。”
一席话，砸得周云脸色煞白。
周云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想怒斥，想拿出部长威严。
可对上宋昀那双毫无畏惧又夹着心疼的眼眸，所有强势的语言，突然卡在喉咙里。
宋昀没停，继续说下去，平静得让人心慌：
“你恨宋景成，就拿我出气，你利用要挟她，你觉得他步步退让是你赢了。
但你真的赢了吗？你快乐吗？”
最后的话语落下，病房里死一般寂静。
周云站在床边，胸口剧烈起伏，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她看着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却眼神坚定如钢的宋昀，突然意识到孩子长大了。
这个她一直掌控，一直安排的孩子早就长大了。
长大到，能一眼看穿她所有的伪装与脆弱。
长大到，能站在她面前，把她驳得哑口无言。
长久的沉默后，周云缓缓闭上眼，再睁开时，眼底的怒火已经褪去，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疲惫。
她没再吼，没再骂，也没再强压命令。
只是转过身，背对着宋昀，声音低沉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挫败。
“我让罗阿姨来照顾你。”
宋昀的声音接着传来。
“妈妈，做回你自己吧，一个男人他只是不爱你，不是你输了。”
周云心头一颤，嘴角浮起可悲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