琉球使臣再拜,声气恳切:
“大周天子圣德如天,琉球永世为藩,不敢有违。”
周景帝微微颔首,目光终于移向契丹与党项二位使臣。
耶律齐与野利旺荣同时直身,垂目候旨。
“契丹。”周景帝声调微冷
“北珠十二粒,朕收了。
然珠华易逝,盟约难移。
尔主若能持此珠之诚,则辽东边市可通,商旅可安。”
“若不然......”帝言略顿,声气转淡
“珠,不过石耳。”
耶律齐伏地叩首,声沉而稳:“契丹世受大周册封,不敢忘本。”
周景帝收回目光,落于野利旺荣面上:“党项。”
“白氆氇一匹,织工精绝,然氆氇虽厚,不若信义之重。
尔主若能以护疆守土为念,则朝廷恩赏自不乏。
若徒以物饰观听,而于甘肃三镇旧事仍怀二心......”
“则氆氇虽洁,不如不贡。”
野利旺荣面色微变,旋即恢复如常,叩首道:
“党项李氏,世代恭顺,不敢有二心。”
周景帝不再多言,略一抬手,声澹然若水
“诸蕃远来,朕心甚慰。
各归馆舍,午时赐宴。”
诸蕃使臣再拜谢恩,鱼贯退出殿门。
靴声橐橐,渐远渐杳。
殿门合拢,日光敛于一线,隔绝内外。
百官肃立,殿中复归静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