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敏却微微一笑,伸手虚按,示意耶律齐稍安勿躁。
“耶律大人盛情,本官心领。”
他语气和缓,神色持重。
“然则,这鹿茸北珠,便不必了。”
耶律齐一怔,刚要开口再劝
刘敏已继续说了下去,言辞恳切。
“一则,会同馆乃天子驿馆,凡入馆之物,皆需登册备案。
外邦赠礼,更须经礼部勘验、有司备案,方可收受。
此非推托之辞,乃国朝法度。
本官身为礼部属官,掌的就是这礼制规矩。
若今日在会同馆内私相授受
耶律大人是客,本官是主
主人收了客人的东西,便失了待客的公道。”
说罢,刘敏朝耶律齐与野利旺荣各拱一礼
面上又挂回礼部堂官惯有的温和笑意
“二位远道而来,跋涉辛苦。
会同馆中若有何不周之处
饮食不合口味,馆舍有欠妥帖,只管吩咐馆吏便是。
本官已着人知会馆丞,务必悉心照应,断不叫各位外番受了怠慢。”
说着不等二人客套,已将话头稳稳收住。
“本官尚有公务在身,今日便先行告退。”
说着,他转向齐昭,微微颔首,神色自然。
“齐侍郎若还要细核贡单,下官便不打扰了。”
闻言,齐昭亦顺势起身,先朝野利旺荣拱了拱手,面上带笑
“今日之宴,本官忝陪末座,多有怠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