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相视一眼,同时笑了起来。
王堪从柜子里翻出两只粗瓷碗,替魏逆生斟上。
酒是寻常村酿,却映着烛火,格外温暖。
寒暄几句后,魏逆生见他眉间依旧隐有忧色,便问
“瞻正,你今日眉头不展,可是遇上了什么难事?”
王堪端起酒碗,闷了一口,脸上竟浮起一抹难得的窘迫
“子安,你可知......姚大人,欲将他家小女许配给我。”
“哦?!”魏逆生眼中诧异,随即了然一笑
“这是好事。
姚公持正如山,在都察院掌院三十年,从不轻与人。
他能看中你,是当真将你视为可托付之人。”
王堪却没有半分喜色,反而叹了口气
“我知他心意,可我......我志不在此。”
“当真不在?瞻正年长于我数岁,今岁二十有三了吧?”
“子厚与我同岁!”
“子厚当年可被榜下抓婿,已有婚约,只是他不愿与我前头罢了。”
“张子厚居然不与我说!”
“哈哈!”魏逆生笑道
“说来也奇,景和十年,我熟之人,倒是他谢临最早有妻。”
话至此,王堪也不再隐藏,叹道
“子安,非我不愿,可我惧这一身风雨,会连累了人家姑娘。”
闻言,魏逆生没有接话,只静静地替他斟满了酒。
他明白王堪的顾虑。
身处刀锋之人,从不敢奢求安稳。
王堪见他沉默,便主动转了话头,将话题引向今日朝中最大的波澜
“不说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