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二者,这回进京,绝非朝贡。
党项人不论,契丹......
子业,你是大周朝堂上唯一一个跟他们打过交道的。
说说,他们这回打的什么主意?”
闻言,秦晏没有立刻接话,反之低头看着手中空盏好一会,方才叹道
“契丹人,不好对付。”
“他们不像党项人那样只管抢了就跑。
契丹之难制,在于他们与前唐过去遭遇的所有对手都截然不同。
遥想隋唐之际,突厥汗庭何其雄张,控弦百万,凌逼中原。
然而,这般强敌在真正的名臣眼中,不过是“力分则弱”的沙丘之塔。
隋臣长孙晟,深谙“远交而近攻,离强而合弱”之道
周旋于沙钵略、突利等可汗之间
谈笑间让草原帝国裂为东西两部,内耗不休。
入唐后,更有裴行俭这样的文武全才
护送波斯王子为名,奇袭西突厥于碎叶,计擒阿史那都支,可谓“不战而屈人之兵”。
前朝治外族精髓,在于精准把脉:
突厥虽强,本质却是松散部族,倚杖可汗的个人威权与武力。
故或施以羁縻,或分化瓦解,或擒贼擒王
总能以最小的代价,将其重新纳入或攻散。
然契丹早已非昔日但知劫掠之部族。
耶律阿保机虽败于太祖,实亦雄主。
乘唐末乱世,效中原制度。
恰因阿保机之立,契丹始大,有城郭宫室之制,有文字法度之施。
因此散落部落遂成一国。
今不能以虚名诱其酋,亦难离间其腹心。
可谓:以国制治契丹,以汉制待汉人。
说句不好听的,嘿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