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是谁的人,朕心里清楚,他们心里也清楚。
衡儿也须得自己看清楚。”
“帝王之威,不在事事亲为,而在事事有人为之。
朕若替他扫平了路,他便永远不知哪块石下藏着蛇。”
王承垂首不语。
周景帝也不需他接。
“制衡二字,说到底是驭人之术。
衡儿日后要坐这江山,总得学会。
让狼看着狼,让虎防着虎。
做天子的,只需握紧那根鞭子。
落不落下,什么时候落下,才是真功夫。”
“先帝就曾以《尚书》之言教朕:‘若网在纲,有条而不紊。’
纲在朕手,目由他去织。
织得疏了,自有人漏下去。
织得密了,自有人透不过气。
疏密之间,便是帝心。”
说罢,周景帝沉默了一会儿,又叹了一声,倒更像是说给自己听。
“这江山,迟早要交到他手上。”
这会,王承方才敢应一声:“陛下圣明。”
“好了!”周景帝没有再继续。
“衡儿的出阁尚在月底,在此之前.....”
“魏子的婚期定在几日了?”
王承闻言,略整了整衣袖,恭声道:“回皇爷。”
“钦天监择选再三,定的是五月十二。”
“监正递上来的折子里写得分明:是日也,青龙执事,明堂当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