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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已二刻,中天之月越发清亮。
西书房
方祁由外院而入,行至案前,先拱手,后皱眉。
“首相饮酒了?”
“小酌而已!”沈端轻笑,“安坐吧!景文。”
方祁见其神色如常,便未开口,于侧首椅上落座。
椅面微凉,他只坐了半边,脊背微微前倾,等着。
沈端没有看他,只取火钳拨了拨炭盆。
余烬暗红,一星火苗蹿了一下,又缩了回去。
“说吧。”沈端放下火钳。
“我已细查。”方祁压着声气,“魏子前日正午之时,休时未膳,由小宦引往东宫去了。”
沈端皱眉抬眸问:“太子传的?”
“不清楚。”方祁顿了顿,“许是魏子自己递的牌子,亦可能为太子所传。”
“总之,去之许久,午休已过尚未回衙。”
沈端心中重新估起。
“太子尚未出阁,按祖制不得与外臣私交。
你若说魏子不避耳目、不惜嫌疑
亲自递牌子去东宫......
呵呵,老夫不觉得他众目睽睽之下会做如此愚蠢又予把柄的事。”
“那岂不是....”方祁惊讶,“太子所传?”
“未必不能。”沈端靠向椅背,似自语,又似说给方祁听。
“陛下心喜魏子,其又数次入宫,加上冯衍的孙女在宫中的关系,保不齐哪一次就勾上了。”
说到这,沈端自己笑了笑:“呵呵,魏逆生倒真,事事占据了年纪之优。
当时稚童,占纯真。如今少年,占性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