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祁欲言又止,寇元倒是神色渐缓,‘嗯哼’了一声。
这时,宋岳又不看方祁,转身回望寇元,其言雍容,一副调解纠纷之态。
“话虽如此……
就事而论,寇阁老,魏逆生乃户部属吏。
苏州之役,其亲赴织局库房,按籍而稽,得银三百万有奇
此非为户部,为你效力?
寇阁老坐掌户部,用人之柄在握,而置此子于度外。
无乃使利器委于外,美材归于人乎?”
我文书读得少,尚知《左传》载伍举奔晋,声子论“楚材晋用”之弊。
寇阁老难道不知?”
寇元没有接话,端茶望着宋岳。
宋岳神情愈发亲切,几乎推心置腹
“况且魏逆生办案,严而有度。
商贾不尽究,织局不穷追
虽枭首何彦明,可苏商之路未绝。
能杀而不杀,能尽而不
此非怯,是留余地。
此才不纳,则众人皆知,你寇辅安无容才之德。”
......
宋岳言之恳恳,仿若当真为魏子言,为寇氏计。
实则,温言软语,不是劝和,是设局。
他以“气量”二字为寇元戴上一顶高帽
又以“容才”二字为寇元铺下一级台阶。
冠者虚名,阶者实阱。
说来说去,推其本心,一“利”字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