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依旧不知如何接话。
因为原来的计划,是沈端附和清流之后,再以票拟细节拖延拨款
这是他素日最擅长的路数。
可沈端今日既不附和,也不拖延
直接跳过了‘阻挠’的环节,自创‘赏功’环节。
而端坐西侧的寇元闻言,亦是目光微凝。
方祁既开头,他自然以为沈端会以‘附议清流’的方式示弱
可眼前这番言语,倒像是在替魏逆生铺路。
这,这可一点都不沈端啊!!
东侧的宋岳始终一言不发,面色沉静,眼观茶盏。
什么话也不说,什么态也不表,只坐在那里像一位看客。
沈端环顾间,审形度势,知道自己这方先手已经奏效。
但【吏部文选司郎中】这个真正的目的不能先提。
职场套路就像弈棋,先手之后,宜以虚招探路,待敌应定,乃落其实。
于是沈端直接一手,明修栈道。
“魏逆生本隶户部度支主事。
此番查银,苏州之银既已入户部
功在度支,用在户部,若论便利,升他为度支司郎中倒也无不可。
老夫以为,以此功晋此职,名正言顺,于法有据,亦杜悠悠之口。”
话落,值房一静。
寇元敛目默坐,倚于椅背,心思虑虑。
不附和,不阻挠,甚至不争
而是直接绕过,去替一个本该被各方撕扯的年轻人铺路。
他不是没有想过沈端会出变招
可眼前这招【其变不生于银,而生于人】他确实没有料到。
何况,度支郎中,秩正五品,握度支之枢。